第6章(3 / 3)
贵人”。
他那予以他第二次性命,也许下他一世静好的小娘子,根本不是什么乡野村姑,而是梁国女皇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。
昔日他碍了皇侄的路,皇侄便不惜勾结奸佞,豢养外戚,也要将他除之后快。
而今他又快碍着她的路了,她待他,会是如何手段呢?
裴怀彻从来不是高坐庙堂的文弱亲王,摄政期间曾四度亲征,方杀得西邦诸部族闻风丧胆,无人敢来再犯。
眼下旧事如潮汹涌,他指节猝然发力,掌中茶盏已应声而碎。
瓷片尖锐,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有殷红血迹沿苍白腕线蜿蜒而下,他却对其间痛楚浑然不觉。
直至恍惚间听得门扉轻响,他才蓦地回神,下意识松开了紧攥的手。
亲征时受过不少大小创伤,后来差点死了一次,又彻底废了他的双腿,如今每逢阴雨必疼得钻心,割破掌心这点小伤,于他而言微乎其微。
可沾满鲜血的手掌却湿滑黏腻,一时未能握稳身旁的拐杖。
令他艰难迈出第一步时便失了平衡,拐杖脱手而出,他整个人也重重跌倒在地。
钝痛迟来地蔓延开来,却不源于手掌和双腿,而是心口那处,绞得他一阵阵眩晕。
他仿佛厌了,也倦了,明知以狼狈匍匐于地的姿态示人只会加速她的厌弃,却仍在灭顶的无力感中,良久未能起身。
烛火被人点亮,驱散了一室昏暗。
而当他强撑起这具由内而外都千疮百孔的身体,便望见了那道格外袅娜的纤影。
她只着一件藕荷色的软罗寝衣,料子轻薄,被胸前丰盈一撑,广袖飘逸下,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,柔婉欲折。
于是裴怀彻的满腹苍凉皆在灯火中化作了怔忡过后的痴望。
翠花所想不差,她只要略施小计,便足以将自家这狗男人稳稳拿捏。
只是杀鸡焉用宰牛刀,论起折腾他自己这件事,狗男人下起手来,比她更狠更黑。
作者有话说:
王爷就……也蛮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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