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 / 3)
聆觉得自己脑袋上可能出星星了,绕着圈转的那种。
池聆生气胸口肩膀起伏,哼哧哼哧的嘟囔:“你别太过分,我怎么不能回家了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和我家好像是一条路吧,但我们不是不认识吗。”他很有自己的逻辑,看向她的眼神深幽幽的好似深海。
池聆脸皱得更厉害,也更不解:“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吧。”
陈靳淮从喉间溢出笑,反问:“我们不认识?”
池聆:“可是我们之前对外不是一直这样说的吗?”
陈靳淮: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从”
“我说,我什么时间说过要和你保持不认识。”
他淡声:“不是一直是你自己的以为吗。”
“什么?”池聆没反应过来。
“以为我要和你保持距离,以为我要保密你的身份,以为我麻烦。”陈靳淮眼里的情绪浓得让人看不透。
“不是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做决定吗,你从刚上高中开始就在躲着我,和你的朋友说不认识我,让我配合你,就算擦肩而过也要视而不见。”
他笑了,懒得再说更多,颔首点头:“这种游戏就这么好玩,你就这么害怕和我扯上关系。”
池聆要反驳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眼神微动。
几年前的记忆随着陈靳淮的控诉打开闸门。
陈靳淮没松开手,最后看了她一眼,拉着她继续走。
这次他不再走那么快,车停在不远处,陈靳淮拉开副驾的门,直截了当:“上车。”
池聆没挣扎,她想起了一些事情,因为太不重要,太理所应当,被她扔在角落堆上灰尘的几句话。
是在初三结束后的暑假,她和陈靳淮莫名其妙和好了。
那段时间池聆的日子很轻松,每天和同学出去玩玩,看看书学点画,等陈靳淮周末放假带她玩。
附中一直有论坛和校园墙,不过池聆都不看。
陈靳淮之前去初中部找她就掀起过一阵小风浪,忘记是哪一次了,也忘记具体因为什么,总之风浪又起。
池聆是在一个周后才知道的,有人在扒她和陈靳淮走那么近什么关系,她家庭背景是什么,两个人到底是兄妹还是什么早恋。
那话传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好听了。因为他们姓不一样,池聆又很低调,别人除了能感觉到她不差钱,看不出任何有钱人家孩子的模样,不是气质问题,是底气问题。
没人见过她的家长,没人听过她的爸妈。
池聆得知消息的第一天,顾潋也知道了。
隐约记得那天是晚上十点,陈靳淮被朋友喊出去了,顾潋应酬完,一身酒味,喊池聆去书房的语气也很差。
说实话池聆有些怕顾阿姨,或者说她害怕这个家里除了陈靳淮以外的所有人。
“你在学校和阿淮走的很近?”
池聆本能屏息:“没有。”
顾潋揉了揉太阳穴,不欲多言:“池聆,别让我费心,你的身份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,但我希望你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费心。
麻烦。
如果是十一岁的池聆,大概马上就红了眼。
好在她已经习惯,也更懂事,只不过心脏还是会跳得很快。
她头低得很厉害,肩膀很紧绷,呼吸急促脸通红:“我知道了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陈靳淮不知道这件事。
她没有和陈靳淮说,因为很小,无须刻意提起顾潋找过她。
但高一开学后,池聆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她希望陈靳淮不要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找她,不需要表明认识她。
在不被关注的透明日子里,池聆甚至开始觉得舒畅。
好像冬日干燥冻裂的土在春日发芽,有了自由呼吸的机会,而不是担心某些流言蜚语,某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如果不是陈靳淮重提旧事,如果不是陈靳淮语气的讥讽刺痛,她都要那么理所当然,那么理直气壮,她们在外人眼里就该是如此平行线的、未有交集的。
原来他有怨言。
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是熟悉的路,是送她回家的方向。
池聆转头,陈靳淮目视前方,他眼睫长长的,有点卷,很漂亮,只不过平时人太桀骜不驯,锐利把这份柔和都掩盖。
所以他即使有怨言,有情绪,骄傲也不允许开口。
少年人啊,总是执拗又要强。
不肯开口逼问,为什么要装不熟,为什么要隐藏。
是见不得人吗,至于吗。
池聆第一次意识到,他从未开口里的不满。
“所以你——”她失声,几秒钟的时间里忘了要怎么讲。
陈靳淮没有开口。
直到到达目的地,车锁咔哒解开,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算是种无言的催促,下车。
他不想谈。
一种没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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