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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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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体看起来,颓得理直气壮。
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回教室。

走廊上碰到几个男生,见到她都下意识让了让。其中一个还悄悄拽了拽同伴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:“就是那个省重点转来的,听说打架差点把人打进医院……”

陆灼面不改色地从他们中间穿过。

说就说吧。反正她也不需要在新学校交什么朋友。

回到座位时,前排两个女生正在传通知单。纸张一张张往后递,到沈听晚那一排时,其中一个女生手腕一拐,直接把多出来的那张放到了陆灼桌上。

“你给她吧。”那女生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笑,“反正她听不见,也不会问。”

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下。

陆灼抬眼。

那女生的笑意僵在嘴角,很快转了回去。

沈听晚像是没有察觉,只是看见桌上多了一张通知单后,伸手拿过来,慢慢抚平了纸角。她垂着眼,表情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陆灼却忽然觉得,教室里那些细碎的声音比刚才更吵了。

她拉开椅子坐下,桌上有东西。

是一颗水果糖,橘子味的,底下压着一张新的纸条:“第一天转学,辛苦了。”

还是那个清秀刻板的字体。

陆灼愣了一下,转头。沈听晚正拿着一本书在看,侧脸安静得像一汪水。她没看陆灼,好像桌上那颗糖和她无关。

陆灼犹豫了一秒,把糖揣进了校服口袋。

没吃。

也没扔。

那张纸条被她压在课本底下,露出最后两个字:辛苦。

很奇怪。

明明沈听晚一句话也没说,她却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。

玻璃罩子

开学第四天,陆灼第一次在自习课上抬了头。

不是因为老师点名,也不是因为她忽然想学习。

是前排有人说了句:“跟聋子讲话真费劲。”

在这之前,开学第一周,陆灼基本上没听课。

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,她坐在最后一排要么睡觉,要么看窗外。有时候她会观察操场上上体育课的班级,看那些跑跑跳跳的男生女生,看体育老师叉着腰吹哨子的样子……这种观察无意义,但能打发时间。

陈老师找她谈过一次话,问她是不是跟不上。

陆灼说“嗯”。

其实不是跟不上。课本上那些东西,她闭着眼睛都会。只是不想学。学会了好成绩,然后呢?成为父亲的“作品”,成为母亲炫耀的“资本”?她考年级第一的时候,父亲在饭局上跟生意伙伴吹嘘“我家闺女随我,智商高”;母亲在家长群里表面上谦虚,背地里把所有夸她的消息都截屏保存。

她那张成绩单,对那个家来说,就是一个装饰品。

和母亲的名牌包、父亲的红木家具没有区别。

既然这样,那就别要了吧。她毁起来毫无心理负担。

同桌的沈听晚倒是上课很认真。

陆灼观察过她听课的方式:眼睛几乎不离开老师的脸,偶尔低头快速记笔记。那种专注不像普通学生听课的专注,更接近一种生存本能。

因为稍一走神,就会漏掉信息。

她听不见。

有一次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,背对着教室又补了一句什么。全班都低头翻书,只有沈听晚慢了半拍。她抬着眼,看着老师的背影,笔尖停在纸上,很轻地皱了一下眉。

她没有问别人,也没有露出慌乱的样子,只是在老师转回身后,重新盯住他的嘴唇,把漏掉的那一点自己补上。

陆灼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。

后来才发现,自己总会在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,顺手看一眼沈听晚有没有跟上。看完又觉得烦。

她管这个干什么。

可她还是会注意沈听晚别头发的动作,注意她抿嘴唇时唇角的小窝,也注意她偶尔因为“听”不清而皱起眉头的样子。

这种观察同样无意义。

但比看操场有意思一点。
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教室乱哄哄的。后排几个男生在偷偷打手游,前排在传纸条聊天。陆灼趴着睡觉,沈听晚在写作业。

她睡着睡着,隐约听见前排有人在说话。

“……真烦,跟她说了好几遍都听不见,跟聋子讲话真费劲。”

“人家本来就是聋子,你体谅一下嘛。”

“切,那她来正常学校干嘛,去特殊学校啊。”

说话的女生声音不大,但陆灼听见了。

她抬起头,眯着眼睛往前看。前排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,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说话的,陆灼记得别人叫过她一声林什么。

沈听晚还在写作业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对这些话毫无知觉。

陆灼盯着那个女生的后脑勺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。

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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