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香气（3 / 4）

到他们身上。

&esp;&esp;风一吹，那些明亮的雨四下滚落，掠过皮肤，掠过嘴唇。有一抹落在裴月明左眼，从眼尾缓缓滑开。

&esp;&esp;如同垂泪。

&esp;&esp;迟邪近乎痴迷地看着，伸出手，顺着那道光痕抹去，却再次想起庆典那晚，这眼中流出的血。

&esp;&esp;心口被堵住了。

&esp;&esp;手指移到眉心，轻轻往外一拂。裴月明没作声，顺从地闭眼。

&esp;&esp;迟邪低头，吻上他的眼睛。

&esp;&esp;退开时，他说：“……休息吧。”

&esp;&esp;他要起身，裴月明却昂起头，很轻很快地亲了他一下。

&esp;&esp;迟邪一愣。那点阴霾烟消云散，他舒展眉目，笑了。

&esp;&esp;两人靠在后座。头顶树叶沙沙作响，迟邪揽过裴月明，让他倚在肩头。

&esp;&esp;闭眼，再被手机闹钟震醒。好像是一瞬的事情。

&esp;&esp;涟城已空无一人。

&esp;&esp;迟邪喊上林寂和另外两名执行者。

&esp;&esp;他们把车停在涟城外，拿着【叙事诗】，步行到涟城中央的圆形高台——

&esp;&esp;高台有一汪湖水，正是柳月的现身之处。

&esp;&esp;湖水平静，没有因他们的到来而改变。

&esp;&esp;“我们等一下。”迟邪说。

&esp;&esp;众人到了高台边缘，在柳树的阴影下席地而坐。林寂闲不住，在旁边挥舞双刀，不断演练。

&esp;&esp;另外两名执行者习惯了。一人坐了一阵，凑上来问，能不能和裴月明合影一张。

&esp;&esp;迟邪扭头：“我也杀了残日，没见你找我合影啊？”

&esp;&esp;“这、这不是有【梦中身】在，拍出来您的脸也是糊的。”那人讷讷解释，“虽然我也是这样……就是留个纪念。”

&esp;&esp;迟邪心说我都没和裴月明拍过照呢，再仔细一看，那人长得居然还挺周正，当下不容分说：“要拍就一起拍。”

&esp;&esp;镜头对准三人。

&esp;&esp;照片定格的那一刻，迟邪伸手，搭上裴月明的肩膀，离得近了一些。

&esp;&esp;很微妙的距离，旁人看不出，只是一点心照不宣的亲昵。

&esp;&esp;那执行者看着照片，相当满意。

&esp;&esp;照片上，他和迟邪的容貌渐渐模糊，被法则抹去。

&esp;&esp;他感慨：“可惜了。”

&esp;&esp;迟邪和裴月明低声讲：“等下次【梦中身】快散了，咱俩再拍一个。”

&esp;&esp;裴月明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不行，一张不够。”迟邪嘀咕。

&esp;&esp;那执行者又开口：“奇怪，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好像是有一点。”另一个执行者说，“讲不上来，闻着挺香。”

&esp;&esp;“哪来的味道？”迟邪开口。

&esp;&esp;风中干干净净，他什么也闻不到，但莫名觉得不安。他下意识看了眼裴月明，裴月明冲他轻轻摇头，示意自己没闻到。

&esp;&esp;林寂停下挥刀的动作，犹豫一下：“我、我也闻到了。”

&esp;&esp;短短几秒内，那种不安让迟邪血脉偾张。

&esp;&esp;荆棘在脚边蔓延，生长声恐怖。旁边人下意识戒备，法则的光辉闪过，却始终不见异样。

&esp;&esp;一人困惑道：“……首席？”

&esp;&esp;“香味，很浓。”林寂低声讲。

&esp;&esp;迟邪不答话。

&esp;&esp;连他自己都讲不清。他什么也没闻到，心跳很快，血荆棘狂乱地蔓延，布满整个高台。

&esp;&esp;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臂。

&esp;&esp;微凉的体温。

&esp;&esp;“迟邪。”裴月明轻声道。

&esp;&esp;那不安，被这一声抚平了许多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知道。”迟邪回握住他的手腕，对旁边人说，“继续戒备。”

&esp;&esp;数秒死寂。

&esp;&esp;阴云笼罩上空，世界骤然昏暗。面前的湖水波动，一轮月亮浮现于水面。

&esp;&esp;与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