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她在等(2 / 6)
是一宗冤案?”
“杨正胜蒙冤入狱,黄瑞霞因为神棍的话被逼上绝路,主动应了那场血光之灾。孩子长大之后,决心报复当年案件相关的所有人。她选在鬼节,先后杀死两名证人,再嫁祸给风水师谷长风?”
“到底是不是冤案,一时之间很难定论。但不管当年真相如何,至少在这个女儿眼里,妈妈被逼得走投无路,老实本分的爸爸冤死狱中,她恨那个口无遮拦的江湖术士,更恨当年指证杨正胜的两名证人。所以,才做了这一切。”
这是最合理,也是最直接的作案动机。
“先查清楚,当年杨正胜的女儿去了哪里。”黎珩说道。
……
十年前的案卷,笔录纸夹在内页,已经泛黄。
其中一份笔录上,清晰写着那个孩子的名字,杨梦雪。
此前伪造记者证的马仔交代,那女人看着约莫二十五岁上下,谷长风对女记者年龄的判断也差不远。可实际上,案发当年,杨正胜的女儿才十岁。算下来,她现在也就只有二十岁。
二十岁的年纪,靠妆容、发型和穿搭,刻意伪装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扮出成熟的模样,再简单不过。
毕竟杨梦雪要以记者的身份骗过谷长风,取得他的信任,总不可能表现得像刚出校门一般稚嫩青涩。
警员按照这个名字,再次核查全香江人口登记系统。但和之前的调查结果一样,叫杨梦雪的人里,没有一个符合她的年龄、样貌特征,以及背景。
“大概率是被人领养,之后改了名字。”黎珩说道,“先查当年杨梦雪亲属的去向,再摸清她的下落。”
案卷里记录,杨正胜一家挤在庙街狭小的劏房里,一家三口过得紧巴巴。
他们家并非没有亲戚,只是亲戚嫌贫爱富,极少与他们来往。
杨梦雪有大伯、姨母,还有一位舅父。
黎珩和沈之澄接连走访,前两位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,只有那位舅父,被找上门时神色怔愣,半晌才慢慢回忆起来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居然已经过去十年了。”
“我大姐这个人,向来没主见,脑子也不灵光,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偏偏她嫁的杨正胜又没本事,混成那副样子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却没找到打火机,重新把手放下,“我只知道当年她出了车祸,被一辆大货车撞得面目全非,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司机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冲出大路,连躲都没躲一下。但这种事谁说得清,最后还是赔了一笔钱,我们家属这才签了谅解书。”
沈之澄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冷冽:“那笔赔偿款被你吞了?”
男人先是一慌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阿sir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!我大姐嫁给他,吃苦受累一辈子,什么好处都没捞着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身后事都没人给她办。她是我大姐,人没了,我拿点钱怎么了?”
黎珩不想再跟他纠缠赔偿款的事,直接问道:“孩子呢?杨梦雪去哪了?”
“在我家住了小半个月,家里一天吵到晚,几个孩子抢吃抢喝,她舅母也总是给我甩脸色看。你们也看得出来,我自己家都这条件,哪有本事养她?真同意让她留下,她舅母第一个跟我闹离婚。”
男人叹气道:“后来社工过来,把她接走了,听说进了儿童院。我看儿童院的条件比我这里还好。至少有吃有喝,还会申请供她上学。”
黎珩与沈之澄对视一眼,眼底都带着愠怒。
身为亲舅父,霸占车祸赔偿款,却对年幼的外甥女不管不顾,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彻彻底底将责任推到孩子舅母身上。
“我记得梦雪的学习成绩不错,只要好好念书熬到毕业,总能有出息。”男人顿了顿,又说道,“算下来,她今年该二十了。”
沈之澄冷眼看向他:“杨梦雪进儿童院后,你再也没有过问?”
“你们说这话,是误会我了。我是梦雪的亲舅父,怎么可能不担心?只是我自己也有好几个孩子,实在顾不上她。”男人一脸无奈,还故作痛心地扶了扶额头。
“ada、阿sir,怎么突然问起当年的事了?”,他唏嘘地补充,“梦雪那孩子倒是聪明又乖巧,只是命苦,有个抢劫杀人的爸爸。我大姐也没福气,这么年轻就……当初要是知道杨正胜是这种人,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嫁!”
两人懒得再听这番虚情假意的说辞。
拿到当年那间儿童院的机构名,转身就走。
……
两人赶到福利院,说明来意。
没过多久,一位老社工走了出来,听到杨梦雪这个名字,沉默许久,才恍然想起。
“我记得这孩子。”老社工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下,轻轻叹了口气,“孩子家里穷,营养跟不上,肩膀和背上都瘦成一把骨头了。那时她不哭不闹,就跟我说,在电视上看到过,听说像他们这样的情况,可以请律师帮爸爸。”
“可请律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,她一个十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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