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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上最后一节临床心理病理课的时候,易镇溢给出了两个可选的期末考试题目。
针对一个匿名的个案案例——伴精神病性症状的双相ii型患者做出诊断辨析和治疗策略优化。
或者选择一个跨诊断症状群,详述其躯体形成机制和临床干预思路,可提供未进入临床实验的理论假说。
所有参考文献要求引用来自nbr或schizophreniabullet等顶刊。
最后一节课易镇溢没讲什么。给我们顺着论文题目说了一些医院的趣事,然后就让我们开始选题,有问题随时问。
学生们捧着电脑互相打探,抓耳挠腮查着各种网页。
周涛在背各种cbt治疗技术的具体步骤。
“你不研究写什么啊?”我问她。
“急什么,这个论文还有一周才交呢,但后天cbt是真要考了啊!你背完了没啊?”周涛愁眉苦脸。
“背了个框架,这个也不是很死板的嘛,简答或者论述可以随便扯一点。”
“我框架还没背上呢!我天,你别跟我说话了,这两节课我一定要背完,回去还有别的事呢。”
“哈哈哈,好好好。”
我打开学校的carsi系统查最近的文献找灵感。易镇溢缓慢地踱着步子绕场一周,然后停在了我身边的阶梯上。
周涛合上了cbt的笔记,翻看着临床的书假装努力。我偷偷地伸出一条腿,贴上易镇溢的西裤。
易镇溢回头看我,很轻微地笑了一下,他单手撑着我的桌子:“你打算写什么题目啊?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?”勾着脚慢慢地把我的腿塞回了桌肚底下,没撑着桌子的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大臂。
“我想写题目二,但是没想好选什么症状群比较有研究价值,查了社交退缩、注意力缺失、冲动行为的文献,都没找到很好的切入点。”
“嗯……可以考虑一下快感缺失,最近五年有一些新的动物研究是和它相关的。”
“好的教授。”
然后易镇溢直起身,一步一步又朝讲台上走过去。
“妈呀好吓人,老板怎么突然来问一嘴你的进度?”周涛合上书,重新摊开她的笔记本。
“不知道……关心我们吧。”
“是吗?幸好他没问我。”
“哈哈哈,答不上来应该也没事,老板哪儿有这么恐怖。”
“蛤?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贵云姐!学期初的时候你还骂老板严得变态,连大课都要签到呢?”
“呃,我说过吗?哈哈,忘了。”
下课铃响了以后学生们很快都走了,周涛也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回宿舍了。
我在椅子上等着其他人都走光,幸好是期末了,大家都没什么疑问,零星几个学生凑到讲台上问完,很快教室就只剩下我。我屁颠屁颠跑上去冲着慢条斯理收拾电脑的易镇溢说:“走啦老板!”
我哼着小曲跟着易镇溢在灯影昏黄的小路上走,月光有的时候透过云打下来,有的时候被遮住,我不在乎。
我们不能牵手,但我知道我们的心靠在一起,路灯亮度合适的时候,我们的影子替我们牵手。
“这么高兴?”
进了楼道我终于扑上去挽住易镇溢。
“昂。”
“为什么高兴?”
我没有说话,听着电子锁“滴——”的解锁声,一把推开门,把易镇溢推进去,然后反按在门板上,吻了上去。
易镇溢起先还笑,在吻的间隙试图问怎么了,后来被我亲得没招了,才投入进来和我唇舌纠缠。
易镇溢浓重的男性的气息蛊得我几乎失了神智,幸好我在他打算抱起我的时候还是清醒过来,按着他的手臂,退出纠缠的吻,保持着嘴唇碰嘴唇的距离:“听说患者自述快感缺失?让我来诊断诊断,究竟患者快感有多么缺失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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