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（3 / 4）

手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兄长的手制着轮子，指尖泛白，一动不动，肩膀微不可察地抖动。

&esp;&esp;等到日头渐渐移到头顶，两只飞来的黑鸟落在枝头，苏阅才恍惚了一下，手指泄了力道。

&esp;&esp;“推我进去吧。”苏阅尽量平稳，音尾处有些颤抖，“我一人即可。”

&esp;&esp;苏砚将他推到祠堂门口，在打开尘封的大门时，穿堂的风吹动了门外的银铃。

&esp;&esp;入目陈列的牌匾中，两个崭新的牌位放在前头，苏阅的脸色一瞬间煞白。

&esp;&esp;苏砚也同样向那里望去一眼，站在兄长身后慢慢合上了祠堂的大门。

&esp;&esp;宽大的光缝慢慢变小又消失，落在苏阅身上的唯有一片黑暗。

&esp;&esp;凭着苏砚的耳力，任何风吹草动瞒不过她的耳朵。

&esp;&esp;可惜，她的兄长并未有半分泣音，连风吹过牌匾下压着黄布的动静，都要比他的呼吸声来得更重。

&esp;&esp;“如你所见，他们二位已经不在了。”

&esp;&esp;苏砚站在银铃下，贴着窗边对着一墙之隔的人说话，并未见半分伤感之色。

&esp;&esp;墨色官服的女子伸手，食指轻轻挑动了两下悬挂的银铃，黑纹红边的腰封将她的腹部收紧，右侧别着扣环，一把锋利的银光宝剑合在鞘中。

&esp;&esp;正如她敛去的戾气，藏在宁文侯府这座大山下，不会被不应知晓的人所窥见。

&esp;&esp;“五年前，皇宫遇刺，侯爷为救皇子身中数刀，谥号为靖，如今已是宁文靖候。”

&esp;&esp;她仿佛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，“夫人惊闻噩耗，一蹶不振，不到两月追侯爷而去，他们的牌位是你亲手所立。”

&esp;&esp;门内传来轮子转动的声音，白衣公子隔着窗户停在了苏砚的背面，嘴唇动了动，正要说些什么。

&esp;&esp;突然，苏砚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咚……

&esp;&esp;头顶的砖瓦翘起一块。

&esp;&esp;苏砚撑起窗户挡板，跳进窗户，落在祠堂的地面上。

&esp;&esp;她抽出腰间佩剑，将毫无防备的苏阅拉至身后。

&esp;&esp;头顶破开大亮。

&esp;&esp;利刃伴随疾风从天而降，刀光骇人。

&esp;&esp;苏阅抬起袖子挡脸，还是被四处飞溅的砖瓦刮到，眼睛里也进了灰。

&esp;&esp;事发突然，他尚来不及反应，便听到佩剑挑开匕首的声音。

&esp;&esp;苏砚挡在他身前，剑尖带血收势指向地面。

&esp;&esp;黑衣刺客的面罩上喷出大口鲜血，倒地不起。

&esp;&esp;苏阅看不清东西，声音都紧张地变了调，也顾不得心中的痛楚，闭着眼睛找苏砚的位置，伸出手企图抓到她：“阿砚！”

&esp;&esp;抓到了人后，他顾不得别的，猛松了一口气，第一时间去上下摸她的衣服有没有划痕。

&esp;&esp;苏砚反握住他的手：“无碍。”

&esp;&esp;然后不留情地甩开。

&esp;&esp;苏阅的手悬在空中，落寞地收回身侧，但脸上依旧透着担忧。

&esp;&esp;闭着眼睛的兄长无法用那双善于回避的眼睛，掩饰他的心绪，他最好永远都如此刻般坦诚。

&esp;&esp;她眸色渐深，端详的目光赤裸裸地在他的脸上游走。

&esp;&esp;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苏阅揉了揉眼睛，终于勉强能看清了。

&esp;&esp;他想起方才刺客从天而降时，直取他性命的眼神，分毫不遮掩。

&esp;&esp;苏砚挡在他和刺客的尸体之间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他温声道：“不知是谁非要取我性命，我留在这里你们会有危险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差人带着刺客的尸首和我入大理寺，那里高手如云，我们——你做什么？！”

&esp;&esp;苏阅被她推出祠堂，走的是没铺路的小道，素舆的轮子轻而易举就陷进了石头缝里。

&esp;&esp;罪魁祸首的手还按在素舆上。

&esp;&esp;他使劲推了两下没推动，板着脸道：“苏从影！”

&esp;&esp;苏砚的声音出现在他耳侧：“你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
&esp;&esp;苏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他愣了愣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