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（3 / 4）

&esp;&esp;他喃喃，完全出自本能，眼神里是一片空白。

&esp;&esp;江檀还没做出反应，提分手的相如澜却自己先哭了起来。

&esp;&esp;眼泪簌簌往下落，江檀手忙脚乱，语气惶恐到极点，双手在相如澜肩膀处，抱也不是，碰也不是，“怎么了？宝贝，出什么事了？谁欺负你了。”

&esp;&esp;相如澜躲避了他的手臂，后退几步，从桌上抽了纸巾擦拭眼泪。

&esp;&esp;江檀快步跟上，还是把他搂住，用掌心抚去他面颊泪水，他把人搂在怀里，像对婴儿般轻轻拍打背脊，“没事，没事。”也不知是在安抚相如澜，还是安抚自己。

&esp;&esp;相如澜想推开他，手碰到江檀胸前，感觉到他狂跳的心脏，掌心却又脱力，他摇头，只能机械重复，“我们分手。”

&esp;&esp;江檀置若罔闻，只紧紧地抱着他，嘴唇吻他的脸颊。

&esp;&esp;相如澜重申，“江檀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&esp;&esp;他一面说，一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。

&esp;&esp;十六年的感情，比生生从心头剜下一块肉更疼。

&esp;&esp;“石菲。”

&esp;&esp;江檀忽然扬声，相如澜手臂抓他胸前衬衣，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”

&esp;&esp;江檀不理，厉声暴喝，“石菲——”

&esp;&esp;推门声传来，相如澜脸往里撇，不让助理看见自己哭湿的脸。

&esp;&esp;他听江檀说：“今天谁来了？”

&esp;&esp;石菲迟疑了片刻，“有位卓先生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好了，”江檀打断，“你出去。”

&esp;&esp;门重新被带上，江檀低头，看相如澜哭得绯红的脸，眼睛也红了，“你为他，跟我提分手？”

&esp;&esp;相如澜摇头，“不，不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他来干什么？”江檀咬牙切齿，“他还敢来这里？”

&esp;&esp;“你逼得他走投无路，还问他为什么要来？”

&esp;&esp;江檀同相如澜对视，“他活该。”

&esp;&esp;相如澜心下痛楚，“江檀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仗势欺人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是在捍卫我的家庭，”江檀丝毫不觉自己做错，“他有胆肖想你，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说了我们只是聊天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没有，他呢？”

&esp;&esp;相如澜话噎在喉咙，江檀眼更红，“如澜，我难道没有权利赶走觊觎你的人？你刚才说什么，要分手？”

&esp;&esp;江檀像是后知后觉，他浑身发抖，嘴唇都在打颤，“就因为你觉得我反击得太过火？”

&esp;&esp;“不，”相如澜心底血滴滴答答地淌，他说，“是因为，我不爱你了。”

&esp;&esp;相如澜不知道自己的心肠怎么会变得这么硬。

&esp;&esp;他告诉自己，面前这个人不是江檀。

&esp;&esp;江檀不会放弃画画，江檀不会满嘴生意经，江檀不会肆意践踏别人的生计尊严还不觉得有错。

&esp;&esp;他不是江檀，所以，他不爱他了。

&esp;&esp;“如澜，”江檀眼神变得幽暗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相如澜看着江檀赤红的眼睛，那双他无比熟悉，日日夜夜，此刻仍盈满爱意的眼睛，他嘴唇颤抖蠕动，那样残忍的事实，他说不出第二遍。

&esp;&esp;“你生气了。”

&esp;&esp;江檀声音陡然转低，面上神情也变得可怜兮兮，“你觉得我不相信你，所以你生气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我错了，”江檀双手握住相如澜的肩膀，力道很小，相如澜还在哭，江檀也落了泪，“对不起，如澜，原谅我，我只是太嫉妒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很久都没跟我好好聊天，最近两年，我们好像都没什么话可聊，我想跟你聊海潮的事，你总是兴趣缺缺，为什么你同他会有话聊？我真的很恼火。”

&esp;&esp;相如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心想原来他知道，原来他也有感觉。

&esp;&esp;“还有，我休息太久，你不满意……”

&esp;&esp;江檀语气似将他当作寻常书画经纪人，相如澜立即痛心疾首地摇头，“不，我不是不满意，我只是可惜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明白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