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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24小老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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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英召回想,他对自己的家教老师生出不恰当的情感,仿佛也是这样一个下雪的冬天。

那时他刚参加完艺考统考。其实像他这种读国际高中的富家子弟,除了给学校捐楼,念艺术类专业最标准的途径是准备作品集、申请国外大学。父亲是中外颇有名气的画家,家里给他运作些履历好看的活动和画廊展出不算难事。

但父母要求他留在国内上大学。

母亲让邓助给他找个家教。就算参加艺考,项英召的文化课还是不太保险。他对找家教一事很抗拒,气跑了不少金牌机构教师。项天骄也不惯着他,指示邓助去找大学生。项英召在同龄年轻人面前好脸面。

起初是个计算机系大三男生,没多久因为评判项英召涂指甲油而被辞了。邓助精于职场之道,接下来面试都让项英召在场,有一票否决权。

后来是个数学系的女生,才刚上大学,倒意外地教了很久。

其实她教课也没有比那些机构老师更好吧。项英召想。只是惊奇怎么有人对一份兼职家教工作充满热情。

项英召对观妙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,他不喜欢这种第一面就冲他笑的人,选她也是方便挑个错处让邓助辞了。他面对她和面对别的老师时一样不配合,冷着脸抠美甲,迟到,总要求中途休息。但她全然不在意,好像他能坐在这里就很好了,每讲一步就要鼓励地看他有没有听懂。

她讲题极有耐心,备课用心,会拓展延伸相关的基础知识,乃至初中数学,像还教过别的不够聪明的学生。听着她的声音,知识莫名其妙就进了脑子。

他问过邓助,一次课两个小时,才给她七百块——之前的金牌教师一小时就一千多了。邓助说这已经高于市场价,泸城好学校太多,大学生家教供大于求,等他真提分了再涨也不迟。

她家庭条件显然不算好,衣服洗得薄了,显得更加瘦削高挑。冯姨可怜她,几次在他默许下留她吃晚饭。有一回他在学校踢球晚了赶回家上课,在小区外碰到她,才发现她一直是步行来的。项英召没坐过地铁,但也知道来回就几块钱。

再下次上完课,他给邓助使眼色。

“观同学,”邓助喊住她,“天黑得早了,之后上完课都让司机师傅接送你吧。你加一下她联系方式。”

项英召手揣口袋回房间。

上了两个月,他的数学成绩从不及格拉到有生以来第一次三位数,101分。虽然项英召觉得主要是这次卷子简单的缘故。他的小老师很高兴,给他带了一袋葡萄,说是老家寄来的。

休息时间,冯姨洗了葡萄,和别的水果切了拼盘送来。项英召叉了一粒放进嘴里,很甜。

“甜吧?”她声音也甜甜的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我男朋友种的。”她说,“整个院子都是葡萄藤,夏天特别凉快。”

项英召咬碎那颗葡萄,汁水在口腔迸溅,他将卷子唰啦翻到背面。

“这题我不会。”试卷推到她面前,“…老师。”

嘴里微微发涩。他想,吃葡萄还是要剥皮。

统考后,邓助问过观妙安排,家教课增加到一周两次,课时费也提到一次八百。那周第二次上课时司机有事请假,邓助给她转了打车费。

她肯定会选择步行。项英召心知肚明。

“太晚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还没坐过地铁,体验一下。”

泸城多雨,冬季湿冷,极少降雪。但那天他们往地铁站走的时候,细小的雪花飘下来,还没落地便化了。

项英召爱漂亮,平时出行有车有空调,冬日里也穿的薄毛衣和除了帅毫无保温效果的风衣。进地铁口的那一刹那,细雪落在后脖颈,冰得他一打颤。

小老师就背着土土的书包在旁边笑。

过了晚高峰,地铁上人不多,他们找到相邻空位,肩膀之间保留一定距离。

“很冷吗?”她问。

“不冷。”他嘴硬。

两站一晃而过,刚出地铁他就打了个喷嚏。冷风钻进衣领,两排牙齿不受控地打架。

她又在笑。笑起来时细眉细眼弯眼睛。

她解下来自己的红色针织围巾,“给你,别感冒了。下次课再还我。”

项英召强调,“我不冷。”

她没收回,递在他面前。她总有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办法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项英召接过来。上面还留有她的体温。

那天晚上项英召迭好围巾放在床头,望着窗外渐渐能积起薄薄一层白的雪。

他很久以后才知道,围巾也是她男朋友给她织的。

京市下起了雪,窗外凛风卷起雪雾,项英召趁午休和观妙视频,她那边也在下雪。同事来催他。新运输来的画作有包装受潮的风险,他得去检查验收。

视频临了,叮嘱观妙注意安全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网络切断。

【灰伯劳】:卡掉了,你去忙吧

观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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