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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dendg同案犯(no6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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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在什么令怀渊家里。这也不是在什么街道上。这是在喻谌自己家里。

喻青平也在一旁。

方才,喻谌询问了一句令怀渊觉得这小区怎么样。令怀渊回答,这小区很好,植被覆盖率很高,在雁屏这样天被染成白色、空气被染成黄色的地方,难得有一个空气有一些透明的小区,植被的青翠欲滴清晰可见。是,雁屏又有沙尘暴了。喻谌听见自己说。他们以前为了消除沙尘暴种了许多速生的树,结果这些速生的树偏是能使很多人过敏的品种,春天的沙尘暴不好,但春天的大范围过敏也不好,于是,尽管几年前他们成功灭绝了沙尘暴,他们还是最近又把那些防护林砍伐了。沙尘暴又回归雁屏。令怀渊,喻谌听见自己问,你有什么过敏的东西么?

令怀渊给出回答。喻谌将答案与一张记忆中的化学品清单对比。没有重迭。等下,喻谌为什么要关心没有重迭?有重迭不是更好?

喻青平说:“谌需要去做饭。”

“嗯。糖火烧。羊杂汤。”喻谌配合地说,她在心不在焉地衡量自己到底有多饿,“糖火烧是紫光园的点心。羊杂汤是我自己做。比不得上次和怀渊在增盛魁那家吃的好吃,不过也还可以。还有个香椿需要炒。我切了,还没开火。”

令蔼说:“怀渊去陪谌做饭。”

令怀渊有印象的下一个场景,并不是喻谌家的厨房。他的确进入了喻谌家的厨房,喻谌从案板上拿起刀,预备整理散碎的香椿。触目所及一片黑暗。令怀渊被束缚住双手双脚、被用静电胶带与布料塞住嘴、被固定在一张躺椅上。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。喻谌坐在一张椅子上,在令怀渊身边。喻谌的手中持着她方才在厨房使用的流线型的洋式厨刀。

“你醒了。”喻谌说。微光里,她清浅的眉眼愈加寡淡。她的、令怀渊从第一次见她就有留意的那种冷漠疏离与无所谓自己,皆在此刻有了解释。“我不能用枪,因为枪响会惊动邻居。我只能用刀,昨天邻家的孩子磨刀玩,父亲让他把我们的刀也磨了。我该从哪里开始切起?”

令怀渊无声地想,倘若自己是喻谌,自己将先切对方的喉咙。割开气管,避免呼救,一击毙命。然而,喻谌可能更喜欢折磨人。无论如何,令怀渊也无法回答她。

令怀渊想起喻青平看喻谌的眼神。那是含着笑意的、郑重的、沉着的眼神。显得喻谌在喻青平那里有相当的分量。又或许喻青平看什么人都是以这种眼神。毕竟喻青平相当位高权重。他该有含糊的、给人感觉有一种一言九鼎的赞许的举止。

喻谌脱去白衬衫与白长裤。她往不怕漂白的布料上倒过氧化氢溶液,然后将衣服塞进洗衣机。她留的是短头发,因此发梢没有被溅上什么血。

袜子就不必再留了。但袜子还是被一并放了洗衣机,以清除血渍。喻谌在确保令怀渊死透、用塑料布与布裹住令怀渊的尸体后,去冲了一个澡。冲澡完,她换衣服出门。冯翼南与令蔼的尸体仍旧停放在客厅。

现在是下午,按照安排,要等入夜了,小区的能见度低些、在外活动的人也少些,才会有人将尸体运输走。

午餐是在杀令怀渊之前吃的。喻谌现在确实没有再喝羊杂汤的胃口。然而,因为显然家里几个小时内也不会是一个像样的用晚餐的地方,喻谌用餐巾纸包了一只糖火烧。她出家门。哨兵一如既往地无视她。她走到家附近的一个有长椅的小花园。小花园在一只小土丘上。喻谌家附近不是有多少住宅楼的区域。视野内只有草、花与风。

吃完了糖火烧,喻谌回家。班良依然没有回来。喻青平说,在喻谌离开期间,冯翼南的手机响过一次。喻青平没有接。看显示是冯翼南公司的电话。

喻谌问:“你不会真的相信那是他公司的电话?”

喻青平暗杀冯翼南、令蔼与令怀渊,不是官方的行动。喻青平说他有什么把柄握在冯翼南手里,因此为了避免被调查,他需要先清除冯翼南拿把柄举报的可能。杀人是一个连环计策的一部分。有人与喻青平合作,称只要冯翼南死亡,关于冯翼南与令蔼之死的证据链就可以不再指向喻青平,而是指向另一个同样握有喻青平与这些人把柄的、近期同样与冯翼南过从很密的人——徐广元。

“这怎么可能呢。”喻谌下意识地说,“且不谈徐广元到了看守所里,供出什么还未可知。我们与令怀渊他们的通讯记录与出行记录,要如何才能被消除?”

喻青平说:“可是需要徐广元被执行死刑的人那么多,谁会听他的供词?”

喻谌心惊。

“如果,”喻谌换了话题,她决定挑明一些事,“冯翼南与令蔼不是风流岛的顾客,令怀渊不是风流岛的员工,你还会选择用杀他们的方式解决问题么?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喻青平回答,“他们是。这就注定了,追究针对他们的凶杀的办法,与追究其他凶杀的办法不同。”

有现实世界的人名地名是因为处在污染物尚未被清除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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