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 / 3)
李赟神色莫测,勾唇轻笑一声:“看来弟妹还是不相信我。”
周子炤忙打圆场般道:“三娘子,我们此次西行,带有数十精卒,皆是河西军中翘楚,个个武艺高强,还有十几个暗卫,沿途又有屯兵。那鲁刺儿潜入河西,身边定然不敢带太多人,那日黑松驿只怕已经是极限。何况表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既能已一己之力守住整个河西,难不成还护不住三娘子你一人?”说着又面露愤然之色,“我看那鲁刺儿也不过是鼠雀之辈,真露了面,表兄一刀便能解决他!”
这位五殿下显然对其表兄有着盲目崇拜,不想让明宜对李赟有一丝半点的怀疑。
然而明宜只是就事论事,并非怀疑小凉王的本事,也正因如此,心底才会对李赟有所忌惮,只想敬而远之。
可现在两人竟然提议她跟着人去千里之外的敦煌,这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要近一月,加上督军募兵,只怕至少要两个月。
这河西一带不比京城,天知道会遇到何事?
周子炤又道:“莫非三娘子是害怕?”说着撇撇嘴,随口道,“我还以为你很有胆识呢。”
明宜面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,顺着他的话道:“三娘一介女流,能顺利来到凉州已用尽平生最大勇气,哪里还敢去敦煌?”
她说这话时,垂眸敛眉,确实是寻常怯弱女子的模样。
周子炤朝李赟摊摊手:“表兄,你瞧我好不容易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可惜三娘子不认同。”
李赟拿起桌上那枚小小的烛心剪,轻轻剪断烛火残心,静谧的夜色中,发出低低的一声轻响,烛火也随之微微跳动了下。
明明对方剪的是烛心,可不知为何,明宜却觉得那剪刀像是在自己心口划了道,让她的心莫名跟着一跳。
李赟望着灯芯轻笑道:“弟妹有所顾虑也是情理之中。”他似是沉吟片刻,又才指着桌上那堆信笺灰烬,叹息一声道,“可是鲁刺儿的这封信,又实在是让本王不放心将弟妹留下。阿玉才过世不足两月,若是知道我让弟妹深处危险之中而不顾,只怕在泉下也不能安息。”
听他提起李悆,明宜不由得抬眸再次望向他。
男人对上她的杏眼,不紧不慢继续道:“本王觉得五郎提议尚可,也并非是觉得弟妹与本王出行,比待在凉王府更安全,而是确实有私心。”
他语气带着意味深长,眼神又带着几分诡秘莫测,明宜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,心中不由有些惴惴不安
李赟望着她略顿了下,又才继续:“凉州多武夫而少文士,本王身旁素来缺贤才谋士。此番西行,事关凉州未来大计,而本王除了略懂一些北狄语,并不通其他番语,必然要带译人同行。但凉州译人多是异族流民或商贾出身,且不说一些庶务机密之事不便道与外人,就算译人可信,但只懂番语不懂其他,与我来说也无多益处。而弟妹乃与我是一家人,又自小得宋太傅亲授,定然学识匪浅,又通晓诸多种番语,识得北狄文字。若能随同西行,定能帮上我大忙。”顿了下,又补充一句,“当然,此次西行事关河西安危存亡,弟妹帮的也不是我和凉王府,而是所有河西河山和百姓。”
明宜不料他会如此郑重其事,半晌才反应过来,忙不迭作揖讪讪道:“阿兄说笑了,祖父虽是太傅,但我一介深闺女子,哪谈得上什么学识,至于番语也只略懂皮毛,阿兄此行如此重要,让我做同行译人,只怕是贻笑大方。”
说是这样说,但作为女子,人生第一次不是被用嫁人相夫教子来衡量价值,而是与男子一样,用于百姓与江山。
她从小勤学,不就是为了不逊于男儿,然而随着长大,却不得不接受,女子只能囿于后宅的现实,如今她有一个在后宅之外证明自己的机会,要说不动心定然是假的。
“谁敢笑本王?”李赟挑眉哂笑。
明宜一时哑然。
李赟继续道,“当然,本王并不是要勉强弟妹。只是等江寒能长途跋涉,恐至少月余。弟妹是真想诚惶诚恐待在王府,还是趁此机会去见识一番河西大好河山与风土人情?全看弟妹自己。”他顿了下,又补充一句,“我们后日启程,弟妹还有一日可好好考虑,明日此时再来给我答复。”
说罢他抬起袖子,轻飘飘将桌上信笺灰烬拂过。
明宜知道他不欲多说,便作揖道:“嗯,那阿兄五殿下早些休息,三娘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便退了出去。
周子炤目送她出门,又转过头看向案内的李赟,眨眨眼睛嘻嘻笑道:“表兄,你真想让三娘子随我们西行?”
其实他刚刚也就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郑重其事。
三娘子毕竟只是个女子,还当真能为山河百姓作何?
李赟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头:“夜深了,五郎你也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周子炤摊摊手:“好吧,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回到芙蓉苑歇下的明宜,却是久久没能阖眼。
李赟那番话始终在脑中盘桓,幼时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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