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凶狠的曲子(3 / 4)
然而生出一种陌生的恐慌。
呼吸不觉加重,终于被袭野察觉。
在特战队服役期间cqc项目就全科满点的人,要是这点警觉都没有,未免也退化得太厉害。猛地挂掉电话,回头时眼锋如刀:“谁?”
有时太过专注敏感,反而会忽略自己身处何地。
可现在在家里,除了他和她,还能有谁呢?
安珏不自觉后退一步:“是我。”
袭野愣了半秒,幅度很小地甩了下头,但力道充足。然后才向她走来:“怎么上来了?”
这些天她都在楼下看书,从没上来过。也是他常年独居,是以才忘了关门。
她含着下唇:“我想问你饿不饿,我做点夜宵吃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,手机丢到桌上,人已经完全从工作状态切割出来:“好,我来做。”
夜宵如果吃太多,她会睡不好。袭野只往雪平锅里下了一袋乌冬面,汤底用午餐吃剩的牛霖调味,撒完葱花就很鲜甜。奶奶说过,她喜欢这么吃。
面条分了两碗,他走到客厅,安珏正捏着两片形状颜色几乎一致的图块,犹豫不决。
他也不催,在她身后席地而坐,下颏搁在她肩头。
她被他的气息裹挟,熟悉得有点恍惚,定了神才问:“猜猜这幅拼的什么?”
他只看了一眼:“枇杷?”
“哪里像枇杷了,是柿子。有好事发生的含义呢。”安珏把拼图块丢回盒中,确实拼得鸡零狗碎,想到哪拼到哪,也不怪他看不出来。
“嗯,很应景。”袭野抱住她的手收紧了些,又看到茶几旁边的另一个盒子,“那幅还没拆的红色拼图呢,车厘子?”
“明明是草莓。你肯定是故意的,不和你讲了。哎呀,别乱动,拼图块要是弄丢了一片,往往拼到最后才能发现。如果离完成就差那么一丁点,我得郁闷死。”
她着急忙慌地收拾,带动清冶的香气四散。
他闻到了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艰难的世界脱身。
地毯上堆着她口中的杂书,其实并不杂,原来她在自学编程,笔记都做了好几页,字迹整洁。高中时她就常帮班主任板书,粉笔画出的电路图既平且直。
他移开视线:“等图拼好了,想挂哪里?”
“书房行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安珏想了又想:“其实如果你有工作要忙,可以出去处理的。不用一直在家陪我。”
沉默一阵,袭野吻了下她的侧脸:“来吃面吧。”
接下来几天,袭野没再进过书房。
安珏怀疑是自己多嘴了,像故意抱怨他陪她太少似的。
可隔天再度提到他工作的事,他只说不用担心,显然不想让她多问。
她也就不再问了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地,她不会要求另一半以不断打破自身底线来证明爱意的深浅。
他们已经足够特别。
午后,荧幕投屏放下来,他们看电影一向没什么目的性,某瓣250随机播。
这日播到的电影和钢琴有关,难得的是袭野看过,安珏却没有。
她看电影前有检索内容评价的习惯,总会筛掉这种主题沉重的影片。
这种宏大叙事悲剧下的人性光辉,总会让她产生一种蚍蜉可以撼树的错觉。
可她早也不是从前那个无知无畏的少女。
电影播到一半,安珏的注意力已经跑偏到客厅的那架贝希斯坦上,偏过脸问袭野:“你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?”
袭野像是无动于衷,搂着她:“看电影。”
安珏一拉就把他拉了起来,走到钢琴前,打开琴盖:“可过去我单独弹给你听过呢,忘了吗?你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弹了加勒比海盗的曲子,你还问我为什么喜欢这么凶的曲子呢。”
他不说话,她催促着:“又不需要你像电影男主一样表演高难度,就《致爱丽丝》,初学者都会的。”
袭野叹气,告饶似的:“安珏。”
安珏不逗他了,直接拆穿:“你压根没学钢琴,对吧?这琴的琴弦却松了,还要人来修,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他两手扶在她腰侧,额头低下来抵住她额头:“你不知道?”
她只是笑。
主动权无形之间转移到了他那边:“说话。”
她还是不说话,他的吻从她额心落下来,吻过鼻梁,抵达唇齿。她现在是想说也说不出了。接吻声渐渐盖过了荧幕音效。安珏勾着他的脖子,身子不住地往后倾。忽地琴键发出沉重的和弦,是坐到了低音区——刚才忘了把琴盖放下来。
她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就推了推他:“……去看电影吧。”
现在却轮到袭野不理会这个要求,左手绕到安珏腰后。
因为不用出门,安珏常穿的睡裙开口有点低,而且里头什么也没有。
此刻忽然觉得胸前一轻,是完全被他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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