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恰是故人来(2 / 3)
&esp;&esp;而另一边,素来是殷曌最坚实后盾的江敛,今日也反常得很。
&esp;&esp;他没像往常那样跳出来把奏折撕了,也没出言讥讽谁。
&esp;&esp;他就那么站着,偶尔抬眼扫一下殿内,那沉默比林深的缄默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&esp;&esp;姜姒冷眼看着这出戏。
&esp;&esp;一个反常的沉默,一个诡异的安静。
&esp;&esp;她抬起手,这满殿的嘈杂瞬间一滞。
&esp;&esp;“吵完了?”
&esp;&esp;“国本?朕的女儿,轮得到你们来定?”
&esp;&esp;———
&esp;&esp;秦彻正为凭空消失的姒晏清和殷曌而焦头烂额,东宫侍卫匆匆来报:“将军,玄煞……玄煞它在兽苑里发疯,撞得满头是血,笼子都要散了!”
&esp;&esp;“畜生!”秦彻一脚踹翻案几,文书散落一地。
&esp;&esp;殷曌逃婚,满城风雨,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,哪有闲心管一只老虎?
&esp;&esp;可那“疯”字刚入耳,他心猛地一抽。那是在西南战场上陪着他两个孩子出生入死的战士。
&esp;&esp;“去看看。”秦彻咬牙,往东宫走。
&esp;&esp;兽苑里,玄煞一身皮毛被血污粘成一绺一绺,见笼门一开,竟没有半分嗜血的煞气,眼睛里只有焦躁,它低吼一声,像一道闪电,猛地窜了出去。
&esp;&esp;“护着它!别让它伤人!”秦彻带人紧追不舍。
&esp;&esp;玄煞跑得又快又稳,目标明确,竟一路直奔后宫深处的坤宁宫。
&esp;&esp;那是郑太后当年悬梁自尽的地方,常年封锁,可玄煞不管,对着那紧闭的朱红殿门狂啸,爪子疯狂抓挠着大门。
&esp;&esp;“开门!”秦彻喝道。
&esp;&esp;殿门轰然洞开,灰尘扑面。玄煞径直冲向一口被石板虚掩的枯井狂叫不止。
&esp;&esp;“下去看看!”秦彻点了几个人,顺着井壁缒绳而下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宫门口。
&esp;&esp;钱墨揣着那将军令牌,对着守门将领道:“我要见秦将军!快去通报!”
&esp;&esp;那将领眼皮都没抬:“滚远点,秦将军也是你能见的?”
&esp;&esp;钱墨心一横,将令牌亮了出来:“速去禀告秦将军,晚了事情生变,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!”
&esp;&esp;那将领只看了一眼,浑身一激灵——那是秦彻的贴身令符,假不了!他立刻让副将死死盯住钱墨,自己转身去寻秦彻。
&esp;&esp;井下,阴冷刺骨。秦彻顺着潮湿的井壁滑到底,发现这井底竟别有洞天——一条隐秘的暗道直通向下。他点起火折子,顺着地道一路摸索,竟走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。
&esp;&esp;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秦彻顺着火折子的光亮看去,只见姒晏清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捆绑着,好不狼狈。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秦彻惊问,挥剑砍断锁链,“曌儿呢?她人呢?”
&esp;&esp;姒晏清勉强站稳,听到“曌儿”二字,瞳孔骤缩:“殷曌……不见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你写信把她骗出去的?你俩联手逃婚,如今全宫都在找你们!”秦彻一把扶住他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,我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。”
&esp;&esp;“先上去!”秦彻搀着他往回走。
&esp;&esp;从枯井里爬出来,阳光照在姒晏清脸上,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&esp;&esp;秦彻这才惊觉,姒晏清原本那一头墨黑的长发,竟已变得灰白相间,尤其是鬓角处,白得刺眼。
&esp;&esp;姒晏清抬手捋了一把散落的头发,看着手指间的黑发与白发交错,愣了一瞬,随即毫不在意,只盯着秦彻:“我如何在此,以后再说。秦将军,你如何找到我的?”
&esp;&esp;“玄煞。”秦彻沉声道,“是它带我们来的。”
&esp;&esp;姒晏清猛地转头,看向不远处安静下来的猛虎。他踉跄着走过去,蹲下身,将额头抵在玄煞潮湿的鼻梁上:“好家伙……多谢你……你能带我去找她吗?”
&esp;&esp;玄煞低吼一声,顺从地伏低身躯。姒晏清翻身上虎背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一人一虎已如离弦之箭,冲出了坤宁宫。
&esp;&esp;“追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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