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巢新燕（2 / 3）

伸手让我看看。”

&esp;&esp;雪初依言伸出手臂，将手腕搁到脉枕上。简若谷两指搭上脉门，先取寸口，再换关尺，片刻后又让她换了另一只手。

&esp;&esp;简若谷诊完一回脉，转向沉睿珣：“这些年可有人替她调理？”

&esp;&esp;沉睿珣道：“是我姐姐救了她。她尚在人世，这些年隐匿深山，对小初照顾有加。”

&esp;&esp;简若谷手指一顿，过了片刻，才又开口：“那孩子当年失踪，我难过了许久，她还在就好。”

&esp;&esp;他收回手，叹了一声：“她在药理上的天赋，莫说旁人，便是如今的小盈儿也是及不上的。”

&esp;&esp;柳月在一旁听着，眉眼微动，却并未接话。

&esp;&esp;简若谷又道：“她孤身一人在外，着实不易。”

&esp;&esp;雪初闻言，想起西南山雨，想起沉馥泠夜里守着她的背影，心头泛起一阵酸涩。

&esp;&esp;简若谷取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名，对沉睿珣道：“与你先前所言大致相符。身子慢慢调养便是，但头疾非药石所能速愈，药只能护住根本，强求反伤。”

&esp;&esp;他写完最后一笔，才看向雪初：“记忆之事，既已有回转，便是好兆头。只能顺其自然，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
&esp;&esp;沉睿珣应道：“总还是要慢慢来。”

&esp;&esp;简若谷将方子递给柳月，转向沉睿珣：“她回来之后，可曾见过雁回？”

&esp;&esp;沉睿珣正替雪初拢回袖口，闻言手上一缓，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雪初忍不住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
&esp;&esp;沉睿珣替她将袖口理好，才道：“你从前认的，教你学医的师父。”

&esp;&esp;雪初把“雁回”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总觉得他话中藏着什么，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机，便暂且按下。

&esp;&esp;简若谷另取出一册旧卷，与沉睿珣转入正题。雪初坐在一旁，虽不能完全听懂前因，却从两人的语气里觉出了沉重。

&esp;&esp;简若谷翻到卷中一页：“那厉千山当年被逐出山庄，是因为勾结青冥谷，用禁术伤人。他害了后山七条人命，采薇山庄无人能忘。静川师叔的伤也是因他而起。”

&esp;&esp;“青冥谷……”沉睿珣将这叁个字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从未听过这名字，简师叔知道多少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也只大略知道是个游离于正道之外的旁支，不清楚具体的来历。”简若谷蹙了蹙眉，“他们行事向来隐蔽，这几十年也一度在江湖上销声匿迹。我听说当年之事，他们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。”
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沉睿珣的神色沉了下来，“如今金陵那边既然有此番迹象，若是他们再有牵连，旧账便不是旧账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翻开的那页，正色道：“若再有人借禁术行事，山庄断没有再退半步的道理。”

&esp;&esp;简若谷沉默片刻，看向沉睿珣：“静川师叔自当年经脉受损后，难免心里事多。你与他相处，少说虚话，多做些实事。你父亲这些年守着山庄，也守得辛苦。”

&esp;&esp;沉睿珣轻叹一声，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简若谷将旧卷合上：“归鸿读的医书不比我少，偏门的东西他或许更清楚，你得去问竹斋走一趟。”

&esp;&esp;沉睿珣应道：“我稍后便去探望四叔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便牵起雪初，起身告辞。

&esp;&esp;柳月送两人到门口，临别时对雪初道：“你先养着，若夜里睡不稳，便让碧芜来取安神香。”

&esp;&esp;雪初向她略一点头，道了谢。柳月看着她，末了只重复了一句：“回来便好。旁的事，慢慢来。”

&esp;&esp;沉睿珣牵着雪初往回走，一面走一面交代：“我得去寻四叔问些事，先送你回去，我晚些便回。”

&esp;&esp;他又说起四叔沉归鸿是他祖父最小的儿子，先天不足，常年在山庄最偏的问竹斋养病，不问世事，只闭门读书。

&esp;&esp;回到幽意居时，远远便听见庭院中树叶晃动，夹着孩童清脆的笑声。雪初循声过去，见沉之衡正攀在一根横枝上，脚底蹬着树干，衣摆被树枝勾得皱成一团，样子有些狼狈。碧芜在树下急得直跺脚，仰着头小声劝着什么。

&esp;&esp;雪初快走几步，仰头唤他：“衡儿。”

&esp;&esp;沉之衡探头往下，一见是她，立时眼睛一亮：“娘，看我爬得多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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