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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桑篇(8)无底洞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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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的权力,他坐在曾泓彦办公室的皮椅上,心想,从今天起,这些东西就是他的了。

案上压了一张照片,母亲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,优雅的脸上隐含着常年养尊处优的轻蔑与自傲;年幼的女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,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眸中带有一种无机质的、最刻骨的冷漠。

他恨这两双眼睛。

多亏了李宛燃那两声枪响,地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,大大拖慢了敌人增援来的速度。叶洄的部下也开始行动了,一时间,局势变得更加混沌。

他们从逃生通道冲出去,以椅背为掩体,躲避子弹和追击。从刚才开始,他们的手始终没分开,而李宛燃已经不像先前那样颤抖。

“暴露疗法起效了吗?”叶洄在她耳边问,甜蜜的,憎恨的。

他一说出这个词,她就知道他已经读过了她的研究。除了剖析罪犯,她还在受害人的心理干预领域颇有建树,相关研究方向正是暴露疗法。她甚至因为在此疗法的操作上提出过于激进的看法,和其他心理学家在研究刊物上有一次公开论战。

和叶洄的演出是一场李宛燃给自己安排的实验,他应当早都发现了,只是对雷惠枝的回忆让他终于疲于隐藏,只想让一切不堪地暴露出来。他有太多的伤疤和负罪感,她亦背负着太多长辈的罪孽。他们没法和解,这是他游移不定、反复无常的根本原因。

“叶洄,我并没有骗你。实验是真的,这也是真的。”她指了指戒指,说。

叶洄讽刺地笑了一声,开枪又击中一个人,身躯却始终死死地护着她。他们逐渐暴露了,包抄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子弹也越来越密。

“你和你的母亲太像了,满口谎话,冷血无情。我早该杀了你。但是我做不到,我恨我自己。”叶洄摇摇头,“这件事结束后,让你的人接走你吧。”

叶洄接下任务,回到宣和那天,正是他的二十七岁生日。根据之前的情报,他知道她会路过那个街心公园,于是早早坐在那里。她果然来了,夕阳让一切都镀成暖黄,唯独那张脸,不变的冷漠的眼神,野兽一样的直觉。他只盯了一会儿,就被她抓住,看过来。他从没有被人抓住得这样快。

也许早在那一刻,他就已经沦陷了。

“我会走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李宛燃拔出枪,越过叶洄肩头连开两枪,击倒两个冲过来的人,“你属于我,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,只有我能伤害你,其他人都不可以。”

“什么,李宛燃也被带进了竞技场,他们两个还合谋了?”橡皮圈刚扎上范礼庭的手肘,他突然怒吼出声,“一群废物,摸了这么久才摸清楚!不惜一切代价,都要把他们给我抓到!”

范礼庭有糖尿病,每天固定时间必须注射胰岛素,给他注射的医生被他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,差点没拿稳那针管。就在此时,那推着医疗器械在旁边等候的护工突然动了,医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手刀打晕在地,范礼庭刚出声挣扎,一管针剂狠狠扎入他体内。

另一只手伸过来,关掉了他的电源,切断了外界的通讯。范礼庭对上那护工深沉的目光,震惊道: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
“李家的保镖。”范礼庭快死了,容梓自报家门也无妨,“宛燃小姐派我来杀你。”

叶洄总让李宛燃想起她以前养过的一条狗。

那是她逃出疗养院路上误打误撞救下的一只狗,只在户外和善,进了屋就性情大变,稍有不如意就会吠叫、咬人。她被那只狗的矛盾和敏感迷住了,狡猾的精神医生们跟她打了个赌,让她在禁闭期间好好表现,他们会再放她和这条狗团聚。

等她结束禁闭出来时,这条狗已经咬伤了很多人。她花了很多时间试图去驯服它,也只是在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疤。

“这狗不适合家养,为了您的安全着想,还是把它送去安乐死吧。”所有人都这么说。

她拒绝送走狗。姐姐被送走,母亲亡故后,都是这只狗在午后的花园里陪伴她。她想:只愿意享受它带来的快乐时光,却不能承担一点它所带来的痛苦,这是一名合格的饲主应所为吗?

她坚持不懈地看书,请教有经验的训犬师,最终驯服了那条狗。如果故事停留在这里,那应当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。然而,只是因为那条狗咬了父亲一口,她再也没有见过它。

也许是听到了某些风声,那些冲上来的人停了,开始丢盔弃甲地逃跑。叶洄的部下围聚过来,他们基本安全了。

“叶洄,我不知道什么是爱。”李宛燃说,“如你所说,我是个冷酷、残忍的人,像我的父辈一样。我没有同理心,也没有正常的情感,我能感受到并为此战栗的,只有那些不正常的刺激。”

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凄然的笑,但那眼底的可悲是她从电影里模仿来的,她并不为此真正感到难过。

“我无法向你做出任何承诺,但我会尽我所能守护你。”

“叶先生,小心!”

子弹射过来时,他们才知道那是冲着李宛燃来的。几乎同时,叶洄用自己的身躯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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